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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民族志动画:我们该如何构建动画与民族特色的关系?
来源:动画影评俱乐部 | 作者:彭凌祥 | 发布时间: 2020-01-01 | 64 次浏览 | 分享到:
谈起民族志,很多人会有疑问:“这到底是个什么学问?”其实以旁观者最客观的理解,就是有充分事实依据的幻想文学作品。

谈起民族志,很多人会有疑问:“这到底是个什么学问?”其实以旁观者最客观的理解,就是有充分事实依据的幻想文学作品。民族志原名人种志,是人类学家到世界各地落后封闭地区做各种访谈考察以后对各种现象总结分析得到的文字作品。人类学则是紧跟着植物学动物学昆虫学从博物学里分化出来的。主要是为了几个帝国主义国家治理殖民地更好的榨取财富而产生的学问。这样来说源头上的民族志就是马可波罗游记之类的作品。

民族志动画目前还只是一个造语,是依照着民族志电影发明的。至于民族志电影,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端的国家之一。按照中国青年报12月9日的报道来看,这是全国少数民族历史调查的一部分。当时我国刚结束了社会主义过渡时期,汉族聚居的较发达地区完成了一系列的制度改造。而在偏远落后的少数民族聚居区,仍然需要详细调查以便于将来的社会主义建设。当时是以尽可能多的记录正在发生的状况为目标的,所以仍然称为“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科学记录影片”。这些影片不存在商业目的,也不抱有审美观点。这种以人类学田野见闻为指向的民族志电影其实是少数。更多的是那种为一般观众存在的娱乐商业民族志电影。

电影诞生之初有卢米埃尔这样以各种现实奇闻为主的,自然也有梅里爱这样大搞特效奇观的。随着技术的发展,更好的交通工具让殖民主义的魔爪从大陆边缘深入到各种蛮荒地带。达尔文就是随着小猎犬号军舰作为殖民先锋去科学考察的。物种起源的论争让异域狂热波及欧洲各地。人类学家这种冒险家里最会讲故事的,很容易就成了探险故事的主角。随便挑选一本早期的人类学著作,各种奇异风俗扑面而来。而与部落土人的各种文明冲突,又让人类学家有了更多的主角光环。当冒险与旅游还是极少数人的特权时,人们爱看这种没有营养的作品。比如凡尔纳的《环游地球八十天》,柯南道尔的《失落的世界》,电影《人猿泰山》,电影《金刚》。这些花点小钱来逃避现实的民族志电影甚至还分出了几种类型。比如展现美国西部的西部片,把土人换成僵尸的恐怖片,把土人换成某种当代民族的谍战片(傅满洲以及邦德),把土人变成现实国家的越战片,以及把土人换成外星人的太空歌剧,乃至土人变成了怪兽的克苏鲁系列。至于后起之秀的游戏,更是热衷于在异世界采集狩猎战斗一把抓,植物学家动物学家矿物学家人类学家全由主角一人搞定。

那么这种虚假的民族志电影衍生出来的民族志动画电影就很容易能发现了。这种动画充满了异国风光异族情趣,但并不真实。而且这种作品对于民族特色的运用,总是逃不开文化沙文主义的曲解。迪斯尼从《阿拉丁》开始就转向了这种民族风格的创作生产。毕竟硅谷泡沫让大家又爱上跨国旅行了,尤其是冷战结束让很多封闭国家成了旅行目的地。于是《风中奇缘》这种英国冒险家泡上印第安美女这种经典套路就很巧的出现了。隔了没几年套路始祖《泰山》也有了。当然大成功,于是小神龙俱乐部里跟着阿拉丁就出现了泰山。后来皮克斯冒出来了,迪斯尼继续摆弄着民族特色,《变身国王》、《星际宝贝》、《熊的传说》把美洲印第安人炒成大杂烩了。

随着电脑特效的进步,这种追逐民族特色的热情不降反增。《勇敢传说》的重点是人物身上的红毛。毛发特效之后是冰雪特效与水液特效,当然这些技术储备是入袋为安了。不过创作团队跑南太平洋诸岛去实地采风,这种类似人类学田野考察的做法大大增加了成本。皮克斯实力不足只好跑墨西哥去研究亡灵节了。当然训练一些本地人导游也是一个省钱的好办法,皮克斯就搞了阿三战队和妈宝包来给人加光环。再或者还可以自卖自夸,爱尔兰人就弄出了《凯尔经》《海洋歌》这样的作品。这种先期成本的高涨让民族特色的玩家越来越少。

一直以来讨论民族文化民族特色的时候,总是会遭遇到这些人类学家的干扰。首先不能活成洋人眼里的玩物,这个在鲁迅拿来主义里就驳斥过。欧洲人喜欢搞人类动物园,把抓来的人放在牢笼里逗弄。臭名昭著的像是比利时1958年布鲁塞尔世博会的刚果民族馆。主建筑原子球熠熠生辉,刚果人却是牢笼里的展品。至于刚果境内被比利时人无端砍手的人多的数不胜数。所以从丁丁这个兼职人类学家的眼里看去,苏联简直一团糟青年们不去刚果建设祖国就会被美国人钻空子《丁丁在刚果》。比利时在法德两个大国之间安静如鸡,但对于苏联或者美国这样的穷乡僻壤倒是得意洋洋。顺便还在刚果人头上拉屎。按照真实情况,丁丁应该享受到了削人棍的地主之谊才对。我们中国人没有当过亡国奴,自然没有必要去适应白皮猪的体验。无论是对着洋人百依百顺或者事事逆反,这都不正常。在我看来,比利时人这种猥琐的思路不能成为中国人的模范。

再者要坚决的维护祖国统一,不与分裂分子站一起。西方殖民者为了以少制多,多采用挑动内斗分而治之的手段来操作殖民地运作。当然这也是出于欧洲破碎版图小国林立总结出的政治智慧。其中尤以英法两大殖民大国为代表。英国孤悬海外,通过阻断爱尔兰苏格兰到大陆的交流来吞并坐大,并且周旋欧陆诸国渔利分肥。法国通过干涉神罗内诸邦来扩张,还插足南欧地中海诸邦贸易来自肥。当然分裂教廷傀儡教皇这种都是家常便饭。他们在全球扩张中就把这种制度文化散布到每一个地方。现在来说通过在他国内制造放大激化矛盾来实现间接统治,是后现代殖民主义的常态了。

中国国土巨大人口庞杂,即使在汉族内也有相当多可分之处。反分裂不仅是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的事,更多的是中央与地方之间的利害关系。在中央与地方的关系上要站在大局利益上。清朝皇帝雍正出了一本《大义觉迷录》,皇帝亲自上场给自己辟谣。当然这些谣言现在还在,比如改遗诏血滴子之类的。其实看朝鲜使者的燕行录,到了雍正即位时基层衣着行为上还是保留了很多明末痕迹的。如果讲反清复明就没必要在清朝已经入关近八十年后反雍正不反康熙。这就跟现在前三十年后三十年互不否定一样,背后是既得利益集团的舆论攻势。主要就在于雍正三年开始对原属明南直隶的省份进行了土地丈量户籍登记行政区划的明确。彻底的打击了朱棣迁都后尾大不掉的江南土豪,加强了中央的行政管理。这些土豪劣绅从明末开始就少交国税压榨百姓,雍正改人头税为土地税取消公知免税免徭役特权,很显然的是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折腾的。这就跟现在有人觉得民国好,民国中央政府无能,土豪劣绅地主恶霸当然满意。或者粤匪觉得普通话是胡语,粤语才是汉语正宗。这当然是香港地方势力的妖术。台湾最美的风景线是人,恢复繁体字之类的一看就是收了某岛钱财的。当然这些鬼话都是信不得的,等乾隆上台这些土豪因为经济发展得利就肉麻的称呼他是汉人的好皇帝了,甚至说他是抱养的汉人种。曾经那些奔走呼号的文字狱解决了。换言之,我们不能听信挽救传统的口号过分抬高地方夸大民族特色,跟分裂分子套近乎是没有好下场的。

最重要的是要有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意识。中国过去的国情其实是供不起美影厂真正创作中国民族特色作品的。要完善作品从工厂到家庭的最后一公里问题,需要极高生产力支撑普及一个遍及全国的电影放映体系电视传播体系乃至智能网络体系。可能电视村村通升级到户户通的国家工程还没有实现。也可以说美影厂的作品一直是没有观众意识的,如果参加海外评奖就会被评奖者牵引过去。改革开放以后有了外国资本的插足,这种独立自主就越发的困难了。当下中国的电影屏幕仍然在快速增加,总量上也成为北美以外的大市场。无论偶然必然,愿意投资动画的资本也在增加。客观上中国动画独立自主的程度是在增加的。我们不需要像爱尔兰人那样可怜兮兮的拍一个充满阿富汗民族特色的蹭了女权热点的《养家之人》然后一路乞讨各种奖项的虚名顺便再多收了那么三五斗。这种丧家犬姿态也是因为爱尔兰没有强大的本土市场作为压舱石导致的。

分析到这里可以发现,我们一直以来习惯的民族特色只是西方殖民主义的延伸。他们现在用各种奖项奖金来驯化非西方国家,用各种支援干涉来压制非西方国家。他们制造各种曲解与标签,最多的就是酗酒懒散愚钝之类的道德指摘。我们用的社科的理论也都来自于他们,鹦鹉学舌之中就会把他们说的都当成是真理。人类学家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随心所欲的转述故事能被读者认为确有其事,这就是人种志民族志民俗志常有的事。如何使用好民族特色真的是需要好好思考的一个问题。

作者:彭凌祥(动画影评俱乐部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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